儿时的绍兴童谣,还记得吗?

柯桥非遗 2019-09-25 11:09:14

“舅舅,舅舅,河江里游游,草蓬角落头勾勾,砰咯一脚头,踢夯河埠头……”8月24日上午,福全街道尹家坂村文化礼堂内传来一阵久违的童谣声,伢儿们在台上又蹦又跳,童声稚嫩,方言却地道,礼堂内充满了童趣热闹的气息。

“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唱的童谣吗?”一位四十多岁的爸爸听出了熟悉又亲切的韵律——绍兴童谣能哼能唱,可玩可动,用地道的土话口口相传。儿时唱过的那些童谣,你还记得吗?

绍兴童谣“传承者”收集近三百首童谣

“这首《福全溇头歌》可是我们福全街道的代表歌,每一句都对应着地名、山名,小朋友们跟我念……”传唱老师是绍兴童谣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董百根,今年76岁,福全街道新联村三七墩人。

这次上课,董百根准备了7首童谣,有60后、70后耳熟能详的《荠菜马兰头》、《摊眼乌溇溇》,有“绍兴娃必学”的《绍兴十桥》,还有些许绍兴童谣中的谜语。他用地道纯正的乡音,逐字逐句地教娃儿们学唱童谣。

“你看这首:铁脚扳扳,扳过南山,南山有会,里渚何官?”台下的一个孩子妈妈忍俊不禁,她指着董百根手写的童谣教材跟记者说,“小时候几个小伙伴放学了总爱串门,作业做完后就围在一起坐成一个圈,拿一根树枝,一边唱一边轮流点脚,童谣唱完点到谁就出列,谁留到最后谁就胜出。”

“童谣易学易记,朗朗上口,孩子们蛮喜欢的,这也是我今年暑假第四次做‘童谣老师’了。”董百根说,童谣有趣味,能互动,流传广泛,直接反映老绍兴的民风民俗,可以说,绍兴童谣是绍兴人民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2014年11月,绍兴童谣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董百根说,“这些年,我身边常配小本子、卡片,走到哪就记到哪,目前已收集到绍兴童谣近三百首,分门别类,打印成册。”

小学开起“童谣课”童谣应归位于孩子

绍兴童谣是流传于古越地中心绍兴及周边一带,儿童为传唱主体的歌谣,地域特色浓厚,词句浅白简练,语言风趣幽默。董百根家门口的一块“家庭黑板报”,也成了他传授绍兴童谣的好地方。逢年过节,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些“童谣红包”送给小朋友,供家里的孙辈及邻居小朋友诵读。

而在秋瑾小学,童谣已经被系统、规范地编入校本拓展课程,每周三下午连上两节,六年级的语文老师俞轶勤与董百根还合录了“课程音频”。“《幸福娃水乡谣》分为18个课时,并将方言知识、绍兴风俗等编入其中。为了方便学生们课后识记,我们录制了童谣音频,叫作‘跟着董爷爷学童谣’,相当受欢迎。”俞轶勤说,学校做好课程积淀,早在2015年,俞轶勤所带的班级成为校内童谣试点,2016年全校铺开,并于去年获评区级、市级的精品校本课程。

俞轶勤认为,一首好的童谣应该包含两个原则:一个是简单、朗朗上口;一个是真实,孩子能够真正地把握和演唱。“童谣更像是一种中介,它记录孩子们的感受,真正的创作者、体验者还是应归位于孩子。”所以,她经常带孩子们前往兰亭、大禹陵等绍兴历史风情浓厚的地方,穿上传统服饰,在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樯橹声中唱起童谣。

“现在对孩子的音乐和语言教育越来越重视,在童谣的校本课程中,学生能从音律、节奏把握到说唱、动作的配合,做到寓教于乐,”俞轶勤说,“不仅让本地学生进一步了解家乡的历史民情,还能让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们更自然地融入到绍兴文化中,一举多得。”

好童谣是温情的抚慰是文化的传承

“童谣是越地歌谣的一部分,是绍兴文学宝库的重要组成部分。”原鲁迅纪念馆馆长、文史学者裘士雄曾编注过《越歌百曲》(续编),他说,绍兴童谣既有少年儿童的游戏内容,也有对童稚的训诫和教育,还有民众幽默风趣的语言演绎。

“记得在牙牙学语时,我开始就受到民间文学的熏陶。我的母亲是一位极为普通的农妇,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正如长妈妈为少年鲁迅买来《山海经》时说成‘三哼经’一样。但她毕竟是我的第一位老师,她给我吟唱的其中一首是“七簇扁担稻桶星,念过七遍会聪明”。裘士雄笑着回忆,“就是在这样的熏陶下,我慢慢‘聪明’起来。”

在裘士雄的书桌边,记者看到了数本有关越地民谣的书籍。有民国时期绍兴汤浦人陶茂康创办的《民间》丛刊,也有周作人参与编纂的小学生文库《童谣》系列。“作者绝大多数是无名氏,其实是集体创作,题材包罗万象,以绕口令、谜语歌、问答歌等多种形式表现。”

裘士雄认为,童谣充满童心、童真、童趣,具有极高的启蒙价值。“但‘童言无忌’,不可避免地会打上旧时代的烙印,有一些取笑‘麻子’‘癞子’‘吊眼巴’等残疾人的低级趣味。”他指出,好的童谣应是温情的抚慰,文化的传承,我们也可以通过开展童谣节、传唱活动、童谣墙绘等形式,赋予童谣新的时代内涵,从民间的粗糙与零碎中,吸引鲜活、自然的精神因子。

(转载自 ?《柯桥日报》 ? 2018-8-28 记者 郦曼文 ?/文 ? 徐晔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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